微歪头思考片刻:“我理解了……我会尝试将这一点作为跟帝国和谈的条件。”
万时瞪大眼睛:“你是说——你能让皇室接受多边婚姻?”
珂弥点头:“我作为圣子时与帝国交战数年,我比你更了解他们的软肋。”
万时嗤笑道:“行,就哪怕说真能让洛菲做小,他是一只兔子,怎么可能生的出虫子!”
珂弥叹口气:“是我教的不够好,自然妊娠的物种遗传具有稳定性,但也只有70的概率复刻父亲或母亲的基因。另有30的概率会复刻祖辈的物种基因,这个祖辈的范围能往上溯源很多代,比如说两只鸟类生出一只仓鼠,可能就是他们的曾曾曾曾曾祖母是一只仓鼠——”
万时恍惚。
怎么听起来像个卡池。
大概率抽出爹妈基因,小概率抽出祖上随机基因。
……怪不得珂弥留下他,他有两个孕囊,双倍下崽效率,哪怕只有30的概率,但考虑曼高蒂王室都有很多虫族血统,一般生四五胎也就有个虫类后代了。
“而且曼高蒂王室常年跟神学绑定,民众很重视王室血脉,所以他必须要确保自己能生出合格的继承人。然后就看你想不想留着他了,想留也无所谓,但最好把他接到达达米亚囚禁起来。”
万时有点怜悯这位刚成年的小国王了:“然后呢?”
珂弥轻声道:“然后曼高蒂王国就是你最大的助力了。”
万时皱起眉头:“这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珂弥望着她,道:“我不需要好处。我只需要曼高蒂王国的王室彻底变成你的傀儡。这件事对你有好处就足够了。”
万时望着他许久道:“……你真的很恨他们啊。”
珂弥没有表情的冰冷面具垂下去:“我让这个王国没有陷入火海,只是落入你手中,就已经是无比的仁慈了。”
万时思索片刻,似真似假的微笑道:“只要这场联姻不影响我跟皇室结婚,我就答应你。”
珂弥思索片刻,将手中的讯息板递给她:“解密的方式是你的精神力。”
她伸手接过,手指碰到了珂弥的手,皱起眉头:“你的手好凉。”
珂弥愣了片刻:“不。是你太热了。原来对你是有效的,这么长时间没发作,我以为……”
万时舔了舔嘴唇:“什么?”
她嗅到那股甜丝丝的味道越来越浓,万时顺着气味的方向低头看向洛菲,才发现他穿了件单薄的香槟色衬衫,手臂处有洇湿的血迹。
万时一惊,猛地撸起他的衣袖。
只看到洛菲手臂内侧有一道四五公分长的刀口,简单用纱布包裹,这股甜味就来自他渗出的血液。
万时立刻明白自己的异样,猛地转过头去:“你把他的血放进了酒里?!”
珂弥望着她已经开始泛红的脸颊,面具下的笑容有些别扭:“嗯。作为没有发情期的人类,想要让你对不喜欢的人情动的办法并不多,不过我只加了几滴……”
万时确实察觉到呼吸热烫,后腰发软,程度差不多相当于几杯酒下肚在沙发旁边接吻后的心猿意马,还远没到之前摩斐斯那样撕扯衣服的地步。
洛菲的血对她来说还是不够有用。
看来他非要让洛菲怀上孩子不可啊。
万时伸手抚过洛菲无知的脸颊,珂弥注视着她的侧脸,正要找借口先离开,万时忽然抄起床头的闹钟朝着珂弥狠狠砸去。
珂弥没有躲开,闹钟结结实实砸在了面具的边缘,银色面具砸出一个凹角,脱落下来,露出他的面容。
珂弥比上次见面更显的苍白消瘦,他额头渗出血痕,鬓边几缕蓝色发丝露在头巾外。
万时怒极反笑:“你知道我其实真的好几次都很想掐死你,你是这世上让我最不爽却还活着的人了。”
珂弥深红色的双眸颤了颤。
万时眯眼看着他:“多少次,我都想感慨——你真是贱命一条。你自己的命运跟你的性格很有关系啊。”
被操纵、被献祭、被选择长大后遭遇厄运的人,反过头来也只会操纵别人、献祭自我,并总想替别人做选择。
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跟人正常相处。
他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样的位置,时而低到泥里奉献一切,时而又高高在上自作主张。
温暖又被紧束,痛苦又被托举的感觉,让万时忽然想起之前在暗空间中看到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灵魂。
他看似恢复了美丽清雅的皮囊,但根本还是那个满身伤疤头套枷锁,一切斗争的罪孽归在他一人身上的“囚犯”。
珂弥望着她的眼睛:“我知道你生气,但他的血对人类应该只有很轻微的催情成分,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此情此景和洛菲继续,我也可以帮你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,万时已经站起来,拽住珂弥的衣领,抬起手来重重将巴掌扇在他一侧面颊上。
珂弥脸偏到一侧去,苍白的面颊上浮现指印,他抬起眼来望着她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