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&esp;&esp;贺缺点头说好。
&esp;&esp;“我很少来,正好转转,一会儿去旁边偏殿找我就行。”
&esp;&esp;等到姜弥到静安修行的居所,那位老师父和住持早已等候在此处。
&esp;&esp;她双掌合十。
&esp;&esp;“静安师父,觉明师父。”
&esp;&esp;二僧还礼。
&esp;&esp;住持的法号是觉明。
&esp;&esp;他和姜弥闲聊几句,端详了片刻她面色才诊了脉。2
&esp;&esp;“施主若是为了近日惊悸与精力不济而来,老衲自当再开些药调理。”
&esp;&esp;“但若是可以,还请放一放俗缘执念,莫要时时费心算计,此才是养心法。”
&esp;&esp;觉明的话说的很慢,而姜弥已经听懂了言下之意。
&esp;&esp;她脸上没有意外神色,点头谢过眼前人。
&esp;&esp;“那便够了,多谢师父……还是根治不得,对吧?”
&esp;&esp;“恕老衲才疏学浅,毒既入心脉,除便是难上加难,药物难寻。”
&esp;&esp;姜弥笑着摇头。
&esp;&esp;“师父已经帮了我许多,若不是师父当年相救,我怕是十六岁都活不到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和常人无大差距,已是莫大的幸事了。”
&esp;&esp;觉明不忍,念了声阿弥陀佛。
&esp;&esp;这孩子少年多磨难,送来的时候心脉几乎断绝,她那双生弟弟大泪滂沱,强忍着给他们师兄弟叩首,说求求两位师父,救救我的姐姐。
&esp;&esp;姜弥当时确实几次差点进了鬼门关,但她求生意志极强,几个时辰就清醒一次,竟是靠着吊命的虎狼药对冲,生生熬了过来。
&esp;&esp;虽说命救了过来,但姜弥心脉受损严重,不得着凉、动武、食生冷,只能说是看起来与原来无异,早就亏损成得只剩了一副漂亮皮囊。
&esp;&esp;也是那时候开始,这孩子便不怒不笑,活成了这副模样。
&esp;&esp;这时候静安师父才开口。
&esp;&esp;“施主这些日子可是遇到了什么?”
&esp;&esp;其余两人的视线悉数落在他身上。
&esp;&esp;静安笑了下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全是皱纹,搭在木桌上,一时竟分不出纹理来自于谁。
&esp;&esp;“槁木枯枝又生春芽……施主,既绝处逢生,便莫要怕南柯一梦。”
&esp;&esp;姜弥本就是来求点破迷津,没想到那边却已经点透。
&esp;&esp;静安不常说话,经常是几句过后便不再开口,如今他猛然说到这里,她怎么能不继续追问?
&esp;&esp;“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!”
&esp;&esp;姜弥罕见地露了几分急切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靠着那一点不知前因后果的莫须有话本子,我什么都没有,就靠着这副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的身子,我该怎么——”
&esp;&esp;老和尚还在笑,枯树皮似的手掌摊开。
&esp;&esp;“莫要怕颠倒因果、功败垂成,须知这世上本就前因已定,你怎知你走的这条路,不是冥冥之中早就定好的呢?”
&esp;&esp;不等姜弥再想问什么,静安便将觉明写好的方子往她这边一推,已是想要起身的模样。
&esp;&esp;“可是师父……”
&esp;&esp;“施主缘不在此,老衲帮不得更多。”
&esp;&esp;他合掌大笑。
&esp;&esp;“阿弥陀佛,缘已来了,何须再问无缘之人!”
&esp;&esp;姜弥依言抬眼。
&esp;&esp;窗外碧色蓊郁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,便只有一个坐在树上、够着头在往里面瞧的少年人。
&esp;&esp;他似乎没想到姜弥往这边看,扶着树干的手险些滑了。
&esp;&esp;如此滑稽。
&esp;&esp;但恰逢此刻,撞击的钟声响起。
&esp;&esp;咚——
&esp;&esp;“缘已来了,何须再问无缘之人?”
&esp;&esp;钟声响彻天地。
&esp;&esp;而后余音袅袅,回荡整个山中。
&esp;&esp;【作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