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搬到了这个树桩里, 格里芬的情况就好了很多,至少晚上相拥而眠的时候,不会再频繁颤抖了。
与此同时, 林听云会在觅食的时候, 刻意地捡回一些被其他猎食者吃剩下的皮毛来作为巢穴的垫料,尽心尽力地将这个树洞打造的更加温暖。
可惜随着深冬临近,又一场连绵的冻雨将一切都打回了原型。
随着气温的再度降低,湿冷的寒气很快就侵蚀了树桩, 将这一小片的温暖巢穴浇上一盆“冷水”。
如今就算两只鸟紧紧地靠在一起,也无法阻挡那阴冷肆虐的寒气。
格里芬的情况从这个时候开始急转直下,随着温度的持续降低,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
他开始萎靡不振, 往日明亮的眼眸就像是笼罩上一层薄雾, 渐渐地没了神采。
就连林听云辛苦带回来的食物,他也提不起去吃的欲·望,只是每天缩在树洞里一动不动, 看上去就很难受。
而最让林听云心惊的是他的体温。
那个曾经可以让她放肆依偎的小火炉,似乎在一点点的熄灭。
如今将他拢在翅膀下, 那比她低了许多的体温, 变得无比明显。
林听云十分着急, 可身为动物, 她也只能笨拙的寻找更多的食物, 寻找更多保暖的东西带回来。
可看着对方还是没有好转, 一天一天地衰败下去, 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压着,逐渐难以喘息。
或许是她焦灼的情绪被敏感的小鸟察觉,在某个明媚的下午, 叼着猎物回来的林听云忽然发现树桩里面空荡荡的。
没有了熟悉的影子,也没有熟悉的呼吸……
那些被她小心收集起来的兽皮和枯叶上残留着熟悉的羽毛,宣告了巢穴里曾经的主人,但现在那只总爱黏着她叽叽喳喳的角雕却不见了。
……
格里芬离开了。
林听云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她看着空荡荡的树洞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能跑去哪里?
在站立都很费力的情况下,格里芬是怎么做到打开翅膀离开树洞的?
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森林里,他拖着那样虚弱的身体离开,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
嘴里叼着的食物掉在了巢穴里,林听云瞬间冲出树洞,挥动着翅膀连飞带跑的开始在附近寻找。
此刻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必须尽快找到格里芬。
……
……
就在林听云急得满林子寻找的时候,另一边的格里芬正在艰难的挥动翅膀,翱翔在雾蒙蒙的天空上。
昨晚又下雨了,空气潮湿的厉害。
看似厚重的羽毛竟然凝出了冰凉的水珠,一点一点的汲取着他本就不多的热量。
他飞的歪歪扭扭,每一次的振翅都无比的艰难和沉重。
可格里芬不会停下。
即便被冻得发僵,即便阴冷的风已经渗透了羽毛,他也不会停下。
他要一直飞、一直飞。
一直往前,飞到远离林听云的地方,飞到她怎么也到达不了的地方。
然后死在那里。
……
是啊。
死在外面,不要死在林听云的面前。
最近因为自己的关系,他的林林是多么的忙碌,一点儿都没有停歇。
他不要最后连尸体,还要交给她去打理……
不要在最后还要去拖累林听云。
他要离开。
离得远远地。
这样才能让林听云得到真正的自由。
她从来都不应该因为他,而如此的辛苦。
金褐色的瞳孔固执的盯着快要看不清的前路,格里芬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能掉出冰碴,每挥动一下的翅膀都无比的痛苦。
可他还是在努力的飞,一点一点的往前,拼着最后的念头,拼着心里的愧疚,一直往前飞。
当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当身体已经失去平衡开始不断的下坠。
格里芬就知道,他已经飞不动了。
他就要死在这里了。
死在没有林听云的地方,死在他们的巢穴之外。
真好啊……
他能够为林听云做的,似乎只有这个了……
不要再拖累她,不要麻烦她,也不要离她太近。
这样就好。
这样就好了……
可是……
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?
为什么还会这么的不甘心……
好难受啊林林……
好不甘心啊林林……
为什么。
为什么会这样。
格里芬的嗓子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呜咽,他的身躯在不断的下坠,眼眸却染上了水雾。
明明之前都好好的,明明前两天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