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明教船队和他们交战的地方,距离这里并不远,若是带着谢逊走过去,以谢逊那敏锐的听力,一旦察觉到交战的动静,必然会生出疑心,发现不对劲。
倒不如先派人绕路回去,把一艘船单独开过来接人,这才万无一失。
谢逊此刻依然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,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。
他朝着方东白的方向伸出双手,连连道谢:
“多谢方兄弟千里迢迢来寻,大恩大德,谢某感激不尽!”
方东白连忙上前,伸手将他搀扶住:
“狮王快快请起,折煞在下了,翠山兄弟对我有恩,只恨我不能救出无忌侄儿,否则何至于来惊扰狮王。”
他满脸惭愧,一幅不设防的模样。
谢逊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,也彻底放了下来。
在方东白的搀扶下,几人相伴着,朝着与海战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很快。
海面上隐隐传来了船只破浪的声响。
谢逊虽然眼瞎,但耳力极佳,听到这熟悉的水声,心中更是悲伤感慨:
“想当初,还是我亲手扎的木筏,送翠山他们一家离岛。”
“谁曾想,再闻音讯,已是天人永隔……”
方东白在一旁假意宽慰道:
“翠山兄弟仁义无双,狮王节哀。”
“只要上了船,咱们很快就能赶回去救无忌了。”
他心中暗自欣喜。
只要谢逊踏上了那艘船,这件差事便算是彻底圆满了,再无任何缺漏。
然而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却没想到,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海水中。
哗啦一声!
一个人头猛地钻出水面。
那人运足内力,声嘶力竭地高声疾呼:
“洪水旗掌旗使唐洋拜见狮王!”
“狮王当心!你身旁那人是鞑子汝阳王府的走狗!”
原来。
唐洋潜入海中后,亦是登岛,苦苦搜寻谢逊踪迹无果。
恰好看到汝阳王府的一艘大船脱离了战场,悄悄地绕道开走,他心中起疑,便一路尾随跟了过来。
刚一浮出水面,就看见了这一幕,心知谢逊必然是上了鞑子的恶当,故而连忙出声大喝提醒。
此言一出。
犹如平地一声惊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