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一笑却神色郑重地提醒道:
“诸位切不可大意!此子杀心极重,行事往往出人意表,说不好他真的敢来!”
庄铮纵声大笑,毫不在意:
“他若敢来,正好教他有来无回,顺便替你们报了这千里追杀之仇!”
他扬起手,止住了韦一笑还要继续说的话:
“蝠王放心,我等也绝不会小瞧了对手,这就让五行旗的兄弟们立刻加强防备,严守各处要道关隘。他若真敢来自投罗网,反倒是给了咱们一个瓮中捉鳖的好机会。”
韦一笑见他这般自信,也只能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接着。
五人又象征性地嘱咐了杨逍几句安心养伤的话,并承诺一应药材用度都会让人送来,便齐齐告辞离去。
韦一笑本来和杨逍关系一般,甚至有些差,但此番经历了一场生死与共的逃亡,两人往日里的间隙,倒也随之淡去。
但要说两人现在的关系有多么亲密,也不见得。
他只说自己也需要调息休养,便也转身离去。
目送着这几人离去的背影。
杨逍强笑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暗暗咬紧了牙关:
“好一个世态炎凉!”
“若我一身功力还在,这庄铮岂敢如此小瞧于我?!”
方才。
这五人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替他报仇,但言谈举止间,隐约只和韦一笑商议对策,下意识地将他这个正主给忽略了。
这或许是有意为之,也或许是无心之举。
但总归,他杨逍是被冷落了。
纵使他现在依然挂着个光明左使的头衔,但日后在教内的威严,必然要大打折扣。
只怕这个位置,他也做不久了。
念及此处。
他心中对顾惊鸿的恨意更是疯狂滋长,满脑子都在想着该如何报这血海深仇。
另一边。
庄铮五人离开杨逍的居所后。
突然。
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庄大哥,难道我们当真要帮杨逍报仇?”
庄铮在五人中武功最高,威望最重,隐隐被尊为五行旗之首。
其余三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。
庄铮面色一沉,低声喝道:
“闻兄弟,慎言!”
四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。
当初大家为了争夺教主之位,闹得不可开交,差点兵戎相见。
这等深仇大恨,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消解的。
明教高层,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,桀骜不驯的主?
除非是像阳顶天教主那样盖压当世的绝代人物,否则谁也别想让谁服气。
杨逍如今落魄至此,他们没有趁机去踩上一脚,落井下石,就已经算是顾念着同教兄弟的情面了。
庄铮环视了四人一眼,语重心长道:
“虽说咱们和杨逍有矛盾,但这终究是咱们明教内部的家务事。现在他被外人重伤至此,咱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,否则岂不让别人看了笑话?接下来,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,严防死守各处要道。”
“而且,此次那小子若是真敢来,或许也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“杨逍已成了废人,再也无颜与我们争夺教主之位。”
“若是顾惊鸿真的不知死活闯上山来,被我等联手拿下,杨逍也不服也得服!至于蝠王那边,咱们替他报了仇,他也得欠咱们一个人情。而五散人那几个家伙,本就无意争夺大位。”
“如此一来,咱们或许真的能借此机会,一举结束教内这四分五裂的内乱局面!”
他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如今我教四分五裂,在江湖上的名声大减,与各地分坛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弱。必须要有一位新教主站出来,重整旗鼓,才能带领大家再兴圣教,赶走鞑子!”
众人闻言,眼睛顿时大亮。
齐声应和:
“教主之位,理当由庄大哥来坐!”
随后,五人各自满怀着激动与期许,匆匆离去,吩咐麾下教众,在光明顶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暗哨。
……
光明顶上众人的这些心思,顾惊鸿自然无从知晓。
但他在闲暇之余,也曾尝试着在光明顶周围各处查探,看能否找到一条防守薄弱的捷径,悄悄摸上山去。
结果却发觉。
光明顶四周暗哨重重,防守极其严密,全无死角。
他立刻就明白了。
必然是杨逍和韦一笑逃回去之后,将自己之事告诉了明教众人,这才引起了他们的高度提防。
“这光明顶不愧是天险之地,防守确实森严,只怕得有十几道暗哨监督四方。若是我执意潜入,就算能避开前面几道,也总会被后面的人发现。”
“一旦陷入五行旗的重重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