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艳,美不胜收。
顾惊鸿心中一阵振奋:
“终于找到了!”
正观察间。
茅屋的柴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个童子端着木桶走了出来。
顾惊鸿身形微晃,瞬间隐入旁边的一棵大树枝叶间。
那童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头看了一眼,却只看到树叶随风摇曳,便揉了揉眼睛,只当是自己眼花了,提着木桶去溪边打水。
等童子打完水返回屋内。
顾惊鸿才悄然露出身形。
“胡青牛应当就住在这里。只是不知,张无忌如今情况怎样了?”
虽然他和张无忌素未谋面,毫无交集。
但张三丰对他有恩,既然到了此地,顺便探望一下也是应当的。
不过。
他并没有急着现身拜访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接下来几日。
顾惊鸿便在蝴蝶谷外围隐蔽处耐心等待。
偶尔他会悄悄靠近茅屋,观察里面的动静。
期间,他多次见到药童进出,也曾远远瞥见过胡青牛一面,那人神清骨秀,留着三绺长须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俗气度,的确有几分神医的风采。
但令他诧异的是,连续观察了数日,却始终未曾见到张无忌的身影。
他虽然没见过张无忌本人,但从那几个进出的药童样貌来看,显然都不符合。
“怎么会不在谷中?难道是寒毒发作死了?还是说已经离开了蝴蝶谷?”
顾惊鸿心中疑惑。
死了应该不太可能。
以胡青牛的医术,就算不能根治玄冥寒毒,为其续命几年还是没问题的。
纪晓芙的命运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,自然也就没有了张无忌千里迢迢护送杨不悔去昆仑山寻父的后续,但按理说,在离开蝴蝶谷之前,张无忌的轨迹应当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才对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打算等见了胡青牛,再当面问个清楚。
当夜。
一轮明月高悬。
顾惊鸿正倚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闭目养神。
突然,双眸倏地睁开,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分明看见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入了胡青牛的草庐之中。
借着月光,隐约可见那是一名秀眉粉脸的中年女子,身法轻灵诡异。
“王难姑来了。”
顾惊鸿心头微震。
精神越发专注起来,时刻留意着谷内动静。
自己虽然在凤阳城打乱了金花婆婆的计划,但可以料想,她逼迫胡青牛就范的手段并不会有本质的改变。
而且那日对掌,金花婆婆顶多就是内息有些不畅,受了点轻伤,稍微调养一番便可恢复,不会耽搁太久。
果然。
没过两日。
这一日正午时分。
烈日当空。
远处谷口的山道上,出现了一群凄惨无比的人影。
十几个人互相搀扶着,步履蹒跚地朝着茅屋走来,还有几个伤势过重无法行走的,被放在板车上拉着。
等他们走到近前。
顾惊鸿看去,发现这些人似乎都穿着统一的服饰,衣襟处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虎头标志。
再看这些人的惨状。
个个奇形怪状,惨不忍睹。
有的头顶生着流脓大疮,有的半边脸颊溃烂,有的左右双臂被人硬生生折断后反向接上,痛苦不堪,还有的不停地呕出黑血,腥臭味远远可闻。
这模样似乎比原时间线纪晓芙等人的遭遇,还要更惨一些。
只听其中一个还能勉强说话的汉子,强忍着剧痛,声音颤抖地冲着茅屋喊道:
“敢问蝶谷医仙胡青牛在家吗?皖北黑虎帮众人……特来求医救命!”
顾惊鸿见状,立刻明白过来。
自己搅乱了金花婆婆利用名门正派弟子的计划,她为了节约时间,索性就近找了个帮派下手,将受害对象换成了这个黑虎帮。
好在他在钱家处理天行商会事情时曾听闻过,这黑虎帮不过是皖北一带的一个小帮派,平日里恶迹不少,心中也就没了负罪感。
不然若是累的其他良善义士遭受金花婆婆的毒手,他还有些过意不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