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满满一篮槐花去了隔壁。
姜言刚起来,正给两个小家伙穿鞋袜。
谢稷接了,并应了中午的邀请。
没一会儿,餐桌上便有了一道槐花鸡蛋煎饼。
姜言带着两个小家伙洗漱好,拿上谢稷递来的馍篮和饭票,去职工食堂买馒头。
路上遇到了同样去食堂打饭的张宜楠,带着两个脸生的小姑娘,一个六七岁,一个四五岁。
姜言看着两个小姑娘跟张宜楠有七八分像,猜测着应该是之前寄养在郑之卉娘家的老二、老三,“宜楠,你妹妹?”
“嗯,这是我二妹小春、三妹小秋。”张宜楠介绍完,推推她们,“小春小秋,这是姜阿姨,慕慕和李戈,姜阿姨是慕慕的妈妈,唤人。”
两人怯怯地喊了声:“姜阿姨,慕慕、李戈。”
姜言笑着点点头:“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张宜楠:“昨天晚上,我小舅送他们来的。”
慕慕和李戈好奇地打量眼两人,“你们多大啦?”
小春:“我八岁。”
小秋:“我六岁。”
慕慕李戈叹气,又是姐姐啊,怎么就不是妹妹呢。
“小春小秋姐。”小家伙们唤人。
姜言看得想笑。
买好馒头,姜言带他们往回走,两人蹦跳着一会儿拔根草,一会儿揪朵花,再跑着追追蝴蝶。
姜言见李戈脸上没什么阴霾,松了口气。
三人上楼,谢稷已经把菜烧好,餐桌上又添了两道,一道煎豆腐,一道素炒水萝卜。
洗洗手吃饭,姜言把馒头一分为二,给慕慕和李戈。
李戈饿了,夹着菜,很快把半个馒头干掉了。
小家伙的饭量,比慕慕大些。
姜言又递了块馒头给他,慕慕夹了块豆腐放他碗里,很有主人样地说:“就当在自己家,怎么自在怎么来,多吃点,别客气。”
谢稷勾了勾嘴角,给三人各夹了一筷子鸡蛋槐花煎饼。
姜言轻声说起,楼下多了对小姐妹。
慕慕:“是宜楠姐姐的妹妹。”
李戈:“她有三个妹妹。”
是哦,有三个妹妹,慕慕很是羡慕道:“打架一定能赢。”
李戈认同地点点头:“我要有三个妹妹就好了,可以带她们摸鱼、捉泥鳅。”
自从去年,飞燕坪的雨水塘被起过一遍后,有些小塘就不怎么禁止孩子们玩耍了。
慕慕:“有哥哥也很好啊,可以帮你打架。”
姜言笑看小家伙:“慕慕,你是跟谁打架打输了吗?”怎么老是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多。
那倒没有,慕慕想了想:“他们说我爸爸是干部,不能欺负。”
姜言诧异地看向谢稷:连小孩子都懂这个了?
谢稷拧眉,抬手给李戈夹了一筷子水萝卜:“有人无故欺负你吗?”
“有啊,都被我哥打回去了。”李戈对此习以为常,他家成分不好嘛。
不只他在外面受欺负,他哥、他爸、他妈,都一样。
姜言有点心疼,这么小的孩子,就已经尝过了人情冷暖。
吃过早饭,姜言将两人送进托儿所,找唐老师和孙佳佳,了解李戈在学校的情况。
结果,怎么说呢……
在学校有振国、慕慕和王戈戈护着,再加上前年,欺负几人的原厂革委会副主任宋大河的倒台,给飞燕坪的家属们敲了警钟,孩子们应该在家被警告过,倒没人敢直接上手,多是言语上讥讽、叫骂几句,比如:李戈,听说你妈是疯子。或是经过他身边时,骂一句“黑五类”“狗崽子”。
抑或是,上厕所、玩游戏时,推攘两下。
老师都没法说,一问,又没提名道姓,谁骂他了?或是,我说的是某某 ,不信你问某某 ,我骂的是不是他?
再问,人多嘛,挤两下有什么,谁不挤啊?
这中间,李戈他们班的倒没有,多是大班的孩子,他们的哥哥、姐姐跟李卫东同班或是低一级。
言语上、课间活动时,有些冲突。
姜言真没想到,孩子的世界已经这么复杂了。
然而,到了中午,又出事了。
中小学生们开始给老师写大字报。
上边号召他们学习黄/帅的反/潮流精神,让大家选出不喜欢的老师,给他们贴大字报、开批判会。
姜言听明琪在饭桌上说完,不由跟谢稷对视一眼,幸好,没再继续当小学老师。
两人也没想到,现在连小学都不安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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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稍后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