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知如何感谢才好”
沈雁水轻叹了一口气,“夫人快别这么说,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,昨日非要拉着徐妹妹去那山洞,谁知里头突然蹿出条蛇来,正正巧就落在她眼前,虽没伤着,想必也是吓狠了。”
徐夫人愣了愣,随即了然:“原来如此这孩子胆子素来是有些小,倒让良媛费心了。”
沈雁水:“太医开了方子,夫人让人去抓药便是,妹妹年轻底子好,养几日便能大好,夫人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徐夫人连连点头,亲自送沈雁水出了院子,直到看着她的轿辇走远,才转身回去。
回到女儿房中,见她还未睡,正靠在引枕上发呆。
徐夫人在床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还是烫手,但比昨夜似乎好了一些。
“这沈良媛,倒是个重情义的。”徐夫人叹道,“你往日与她交好,娘还曾说过你,如今看来,倒是娘眼拙了。”
那时沈良媛还只是忠义伯府的庶女,虽生得一副好相貌,却有那“疲懒好吃”的名声在外,她当时还有些看不上,可如今谁能想到,人家转身一变,竟成了太子心尖上的人?
徐清乐抿了抿唇,心里有些闷闷的。她知道娘是为她好,可有时候她又不喜欢娘这样盘算的样子。
只是这种违逆长辈的话,她是断不敢说的。
徐夫人继续道:“你往后也要好好与沈良媛相处,等你病痊愈啦,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以前女儿和沈良媛走得太近,她觉得有些不妥。
沈良媛是东宫的人,而七皇子与东宫那边可说不上亲近,可如今
兰贵妃抱病,四皇子禁足,贺家失势,八皇子瞧着也不得圣心。
而太子却是正统,身后站着奉国公府齐家,太子妃身后亦有文国公府和李家,文武都占全了。
除了子嗣略单薄些,太子本人能文能武,行事稳重,这太子之位,瞧着是稳得很。
既如此自然与东宫交好更好。
沈雁水坐着轿辇回到澄心堂时,日头已近正午。
刚一踏进院门,便觉出些不对劲。
冬意上前行礼,脚步却有些迟疑,眼神不住地往正厅方向瞟。
沈雁水余光瞥见她的神色,脚步一顿。
冬意对上她的目光,眼神闪烁了一下,飞快地垂下眼,一副心虚得不敢看她的模样。
沈雁水:“?”
穿过回廊,踏上台阶,守在外面的郑元德见她回来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都比平日低了几分:“见过良媛主子。”
沈雁水点点头,踏进正厅,掀开里头的帘子,便一眼看见了软榻上坐着的太子。
崔彧一身青色常服,正靠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册,眉眼沉静。
她脸上漾开笑容,抬脚朝他走去,“殿下今几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可用过午膳了?”
崔彧抬眸,撩了撩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随即垂下眼,目光落回书页上。
沈雁水:“?”
她眨了眨眼,凑近了些,歪着头从下往上看他的脸。
崔彧垂着眼,神色淡淡,目光落在书页上,一动不动,仿佛那书册上有朵花似的。
沈雁水又凑近了些,几乎要贴上他的脸。
崔彧:“”他终于抬眸,又瞥了她一眼。
沈雁水眨了眨眼睛:“殿下这是怎么啦?可是有什么不高兴?”
崔彧看着她,终于开了口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去了何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