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迪一直没有说话,这让林安更加局促,还有一些后悔。
或许兰迪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带着那个吊坠,他可能只是随口问一句,跟原不原谅她就更没有关系了。林安有些懊恼地想。
想到这一点后,她愈发为自己说出去的话感到尴尬,如果不是身体条件实在不允许,她肯定会拿起魔杖直接移形跑走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兰迪忽然开口。
林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懊恼里,猝不及防地被兰迪的声音吓了一大跳,她马上抬起头扫了兰迪一眼,然后又快速低下。
她嗫喏着说:“我想我应该回斯林庄园了,失踪了那么多天”
床边的少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,林安立马止住声音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吧,昨天你倒在地上,浑身是血、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,你名义上的兄长——”他说着,语调突然加重,“——好像一直在教堂主持弥撒呢。”
说完这句话,兰迪忍不住瞥了林安一眼,却又很快移开视线。
他看到林安无意识地咬住了嘴唇,将下唇咬的有些发白,看上去十分无措。
她的模样让兰迪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些过分了,他皱了皱眉,张嘴想要说什么。
“格雷斯只是太忙了。”女生的声音很轻,可兰迪却觉得这句话刺耳极了。
兰迪嗤笑:“是啊,确实太忙了,毕竟是降临节这么重要的日子,他作为白石辖区的主教,既要去联络那些贵族,又要去筹备教堂的守夜仪式。这么忙,没时间去找失踪了整整四天的妹妹,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他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安的脸,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床上的女生头依旧低垂着,他听到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他只是太忙了。”语调有些颤抖。
兰迪嘴角连冷笑都没有了,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安。
林安发觉空气又陷入诡异的停滞,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兰迪,借着帷幔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他异常阴沉的脸,银灰的瞳色让他在此刻看起来简直像索命的毒蛇。
她身体不安地往后缩,兰迪的表情让她害怕他又开始发疯然后把她掐死。
林安不觉得自己能像上次那样幸运的活下来。
眼前的人突然勾起嘴角,可视线却冷冰冰的投向她,没有一丝笑意。
“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?”他问。
一个很单调的问题,她似乎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。
林安怔了怔。
事实上他的外表并不让人害怕。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后,林安才发现兰迪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眼前的少年穿着一件格外惹眼的米白提花绸衬衫,领口堆迭着层迭的蕾丝褶边,手上带着洁白的丝缎手套,衬得指尖修长。浅金色的发丝被细致地理到耳后,露出清瘦的眉骨和灰眸,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看不到任何毛孔。过于苍白瘦削的脸也让他精致的面孔看上去有一种阴郁病态的美感。
即使没有显赫的家世撑腰,凭这张脸,也足够让他在入学第一周就登上学院的周刊。
但说她不害怕他是不可能的。
杂物间的死亡阴影至今在林安心中挥散不去。
眼前这个人模样看上去再正常,林安也不会忘记被他掐住脖子时的那种恐怖的窒息感。
林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她觉得说是的可能会让兰迪暴怒然后吸干她的血,说不害怕她又说不出口。
于是她选择沉默。
事实上也不用她回答,光是看着她的表情,兰迪就知道答案了。
他并没有很意外,问出这个问题更多因为是心底那种隐秘的期待。确定答案后,他反而很平静。
他难道能指望林安说些他的好话吗?她敢说他都不敢信。
但最让他不悦的是林安对她那个所谓的兄长的态度,她还试图帮他找理由,语气中那种隐隐的信任更是让他反感。
看来林安和她那个哥哥关系并不像仆人说的那样差。
嘶。
真让人不爽。
“等你能站稳再想着走吧,我可不想又去那个阴森的鬼地方找你。”兰迪毫不留情地讥讽她的虚弱。
虽然难听,但确实是事实。
后来她试图用些别的理由离开,但都被兰迪一一挡了回去。
“我的妹妹海伦会担心的。”
“那就让她过来找你,这里多的是房间。”
兰迪面无表情。
“快开学了。”
“你可以在这里住到开学,反正你也没什么东西不是吗?”
林安绞尽脑汁:“可我的信物还在庄园没拿过来”
兰迪似乎对她这个借口早有预料,淡定地说:“自身血液凝聚而成的信物,回学校画一个简单的传送阵就可以了,不需要亲自回去拿。”
“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呵,你现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