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萧衍挑眉,“朕记得,你的本职是监察御史,不是中书舍人。帮朕批折子是额外的事,怎么能算本分?”
沈渡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。
萧衍继续说:“朕想了想,金银财宝你大概不喜欢,你那个破屋子朕看过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但你没抱怨过。官位的话,你才当了三年七品官,突然提拔太快,朝臣会有意见。”
沈渡心想:您说得都对,所以就不用赏了吧?
“所以,”萧衍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沈渡脸上,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,“朕决定,换个方式赏你。”
沈渡心提到嗓子眼:“什么方式?”
“从今天起,你搬到宫里住。”
沈渡:????
“啊?”
“朕在御书房旁边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,离朕近,方便议事,”萧衍说得云淡风轻,“每天下了朝,你就过来批折子,批完了就住下,第二天直接上朝,省得来回跑。”
沈渡脑子嗡嗡的。
搬到宫里住?
那不是等于把自己送进狼窝吗?
宫里有萧衍这个暴君不说,还有十几个妃子、几百个太监宫女、上千个侍卫,他一个七品官住进去,别人怎么看?
他疯狂想着拒绝的理由:“陛下,臣……臣住不惯宫里,臣认床。”
“朕让人换张床。”
“臣习惯听更鼓声睡觉,宫里太安静了。”
“朕让人在你窗外敲更鼓。”
“臣……臣怕黑。”
萧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你怕黑?你一个敢在朝堂上跟朕顶嘴的人,怕黑?”
沈渡:……
这个理由确实站不住脚。
他咬牙使出杀手锏:“臣的老母亲一个人在城外住,臣每天都要回去照顾她。如果搬到宫里住,母亲就没人照顾了。”
萧衍看了他两秒,淡淡道:“朕派人把你母亲接到城里来,在宫外安排宅子,配丫鬟仆人照顾。你随时可以出宫探望。”
沈渡张大嘴,说不出话。
这暴君是铁了心要把他弄进宫?
沈渡硬着头皮说,“臣一个七品官,住进宫里,于礼不合。”
“朕说合就合。”
“臣……”
“沈渡,”萧衍打断他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朕让你住进来,不只是为了方便议事。”
沈渡愣住:“那是为什么?”
萧衍看着他,月光落在眼底,照亮了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。
“因为朕想有个人,能在晚上说说话,”萧衍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被人听见,“朕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,周围全是太监宫女,但没有一个人敢跟朕多说一句话。他们怕朕,怕得要死。朕有时候觉得,这座皇宫,就是一个大牢笼,朕是唯一的囚徒。”
沈渡喉咙发紧。
这就是暴君的内心?
一个孤独到只能在深夜对着月亮喝酒的年轻人?
他想说不,想说臣帮不了陛下,臣只是一个想保命的小官。
但话到嘴边,变成了:“……住多久?”
萧衍眼睛亮了:“你答应了?”
“臣先问问,住多久?”
“住到朕腻了为止。”
沈渡嘴角抽搐,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?
但他还是点了头:“行,臣住。”
萧衍笑了。
沈渡看着那个笑容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心软了。
当天晚上,沈渡就搬进了宫里。
说是“搬”,其实没什么好搬的。
他全部家当就是一身换洗官袍、半本没写完的折子、一块写折子的墨碳、还有枕头底下那张逃跑路线图。
福安亲自来接他,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,帮他抱铺盖卷。
“沈大人,您的住处收拾好了,您看看还缺什么?”
沈渡走进那间“屋子”,差点没被亮瞎。
金丝楠木的家具,苏绣的帐幔,桌上摆着汝窑的茶具,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,地上铺着波斯地毯。
这哪是给七品官住的?这分明是给皇子住的!
“福安公公,”沈渡艰难地说,“这……是不是太夸张了?”
福安笑眯眯的:“陛下说了,沈大人是贵客,不能怠慢。”
沈渡想再说什么,但福安已经带着小太监退出去了,留下一句“沈大人早点休息,明早卯时早朝,奴才来叫您”。
沈渡站在华丽得过分的房间里,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三天前,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三天后,他住进了皇宫,成了暴君身边的红人。
这穿越,刺激得他心脏受不了。
他脱下官袍,换上中衣,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,盯着雕花的床顶发呆。
隔壁不远就是御书房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