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或奔波,不至于此。”
叶韶眼中适时地浮现出恐惧和后怕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家乡……家乡遭了洪灾,村里的人都散了,我在镇上避难,遇上了□□……□□逼我去站街。我不肯,他们就把我绑在柱子上,不给我水喝,不让我睡觉……我后来……想办法挣脱,逃了出来,但身体就垮了。”
罗兰眼神不变:“那腿上的伤呢?为什么会有非凡力量的痕迹?”
“是……”叶韶仿佛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事情,轻声道,“他们划的……划伤之后,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能防止伤口愈合的药粉,撒上去,说要流干我的血,杀鸡儆猴。”
罗兰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。
叶韶一一作答,严丝合缝,该沮丧时语气低落,该落泪时眼泛泪光,确实挑不出一点错。
“算你用心。”罗兰总算给出了肯定,但语气随即转冷,“但是,奥古斯特的事情,还是要罚。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叶韶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她还看向玛丽:“玛丽姐姐正常打就好,有些事情,不痛记不住。”
玛丽深吸一口气,重重挥下了戒尺,带来了清脆的一声“啪!”
叶韶的掌心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痕,但她没有叫疼。
玛丽也没有让叶韶自己报数——那是对受罚者更深的羞辱,而是直接开口:“一。记住,你姓奥古斯特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二。逼迫你的□□头子外号叫疤脸,已经被你的杰克舅舅找人处理掉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三。你是死亡之神的浅信徒,偶尔会去教堂祷告,因为是浅信徒,所以背不下来死亡圣典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五下很快打完,仿佛玛丽才是挨打的那个人,一身的冷汗,叶韶则是慢慢把红透了的手收了回来,等着罗兰的下一步指示。
罗兰拿过了玛丽手里的戒尺,却没有收起来,而是放在了叶韶病床旁的床头柜上:“戒尺留在这里,做一个警醒。在教会审查通过之前,它都会在这里。”
“好的。”叶韶的目光毫不避忌地迎上罗兰,没有半分怨怼,“谢谢女士,绝不敢忘。”
罗兰深深地看了叶韶一眼,似乎在探究这个女孩是从哪里养出的此等心性,但她终于是没有做这个知心大姐姐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杰克站在原地,想去抱抱叶韶,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无妄之灾——厄难教会全责!
但他到底是没有动。
他觉得自己的安慰苍白无力,无论如何,戒尺留在了这个少女的床头柜上,这要从哪里安慰起?
玛丽则是飞快地拿出了冷敷袋和药膏,坐在叶韶床边给她处理,声音带着哽咽:“小姐……敷一下,能消肿……”
叶韶任由她动作,看玛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,还拿右手抽了张纸给玛丽擦眼泪:“没事的,这不是又长知识了吗?原来奥古斯都和奥古斯特,这么不一样。”
我如果要以简的身份去搞那些封印,这些细节是万万不能出错的,万一被人把“简”和“叶韶”联系起来,自己无所谓,但赫尔曼,林萱,艾莉森,谭逸言……都要遭受无妄之灾。
但玛丽的视角,小姐在厄难教会被当做工具,连一个语言老师都没有,就这么在注重体面的厄难教会里丢人现眼,在组织里非但被精炼了魔药,还遭受这种无妄之灾……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。
叶韶用右手轻轻地抱着这个多愁善感的护士姐姐,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攻略太过了。

